〈也许是思念〉
----给在长春和双城的两个朋友
我想起两个女孩
长春，兴隆，秋天寒冷的漠河
使我心有牵挂，这夜晚
还和一年前一样黑
我在思念中沉默，像一年后的夜晚
（有时也想起石家庄
那里我丢失了一个人的地址）
A
兴隆说它已断电近5个月
北方的镇子，一个女孩看着废墟
向南方说她的恐慌
说几千里外，有她的家人
她已经离家很远
她会离家很久
B
有人说长春全是直线
临近十二月，临近天庭
长春的月亮或者有点冷
照耀南方的我，想起她
在全是直线的长春
一个人和一本书
就是一个世界
邮戳邮戳邮戳
来回的是一些文字
A
这是使人困惑的
黑龙江的双城
一个女孩，回家路上的相片
没有她自己
她想拍的急转弯的山路
没有出现
她也没有在相片里出现
这让我困惑
她说这阳光有罪
B
在长春我丢失她的语言
没有电话
9月的开始我等待文字
一条失望的鱼留给我眼睛
闭上眼睛，世界还在
想起她，也相信她未忘记我
湖南到长春的千山万水
有她一路很浅的印
有她的沉默
这以前，我发现她也
叽叽喳喳
只对为数不多的朋友
〈冬天或者无题〉
一
冬天禁锢了世界，毛线衣
禁锢住我
麻雀忘了离开
为了生存
它们东躲西藏
我们都是臃肿的
我们害怕冬天
害怕无孔不入的寒风
二
我要抓住逃往春天的时间
只因为它忘了在冬天留下一次雪
雨总会把雨伞冻僵
雪却可以融化寒冷
三
太阳光终于谢了
树没有长它的影子
树的影子在颤动
我看见了冬天的风
有一天 我踩到了麻雀的尸体
很冷 血肉模糊
我看到脚步很 快的离开
仿佛有影子
要抓住自己的 灵魂
四
还是没有雪
天已经开始晴
云走的时候
我踩到了它的影子
云说“你等着
于是
我在等
在等冬天的一次雪
〈一个人，一些人〉
我等在那里，在 一个人走了以后
我跟在他后面
后来他 往回走，与 另一个人
他们说了一句话，回头去寻找
他们没有看见我
我从他们旁边走过，隔着一辆车
他们没看见我
我把手放进口袋里，手已经湿了
手上有汗，冷出来的
头发已经湿了，那是雨
后来我遇见了一个人，我们认识
他和一个我陌生的人在一起
我们往回走
我没有遇见他们
我们回来的时候少了一个人
我们离开的时候只剩下我一个人
我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
抓了一些雨，它湿润了，不是汗
